• ----------你对这里每一寸土地的熟悉,仿佛你从未曾离开    

          从前日午后始,寒冷的感受在人们瑟瑟发抖的形状之中蔓延开来,你又一次回往校园,在途中,于颠簸的公交车上,思考被凝固在隔着车窗玻璃的沿途景物之中,这景物与你是很相熟的,但曾经你并不视其为美景,心想,只不过是些慵懒地瘫在平原上的山岗和无边肆虐生长的枯木野蒿,但此刻,这清凌的苍茫之间,这夕阳余辉的残照之中,在你的眼下却婀娜得如妙龄的处女一般,颇有一番动人的情态。

          到了学校,如你所想,校园里寂静得略显荒凉,心中便滋生了一袭感伤,确实,在如此不善的天气下,仍愿意行走在冷得几欲脆裂开来的空气中的你的同类是不常见的,这样的寒冷是没有理由不让人躲在被窝里孵化好梦的。而你却延了自家最常行走的小路,一程程地穿行于校园的每一隅,你此趟之行,本没有明确的目的,只是默允了心中的一股冲动,来了却又感到后悔,觉着自家很是可笑,这片赭红色的建筑群中,除了刻在花岗岩石牌上的你那姓名和沉睡在档案室里关于你的历史外,再没有什么可以让人回想起你曾在这里留下的温馨和酸楚,从你身边走过的年轻的面孔,是你不曾认识的,仿佛自己置身于一部电影之中,而情节的发展却与你无关,在他们无意中看你一眼时,才让你感到自己的存在,但你又并不愿就此罢了休,你对这里每一寸土地的熟悉,仿佛你从未曾离开,你甚至都能听见仍回荡在这片校园里,那旧日嘻笑言语的回响,但这声音却随这禀冽的北风向四野的边际消散开去,在你眼里朦胧了。。。

         你来到湖边小憩,夕阳在山岗后渐渐退去,于碧波上抹下了一泓残影,湖水便乘着这影在四围的岸边凝固起来,把你的回忆一并封存在这清渊之中。你本想像从前那样,舒展地躺倒在湖边的草木之间,做一个romantic的好梦,但却不堪这刺骨寒风的折磨,于是狼狈地在这陌生的人群中寻找一个你所熟悉的避风的港湾,此刻,你终于想到了你的一位好友,亦是你旧日的同窗,他于今正在这所大学里任教员,你想你为何不去寻他一面,也许这位好友会给你备上一桌酒菜为你消寒解顿,也许你们会畅谈往昔的岁月,想到这,你终感到了久违的温暖,你掩藏不住内心的喜悦,在寒风中咧着嘴痴笑开来,路人为你莫名的举动而疑惑不解,他们当然不会了解你此时的心境,你也无意让他们了解,只是痴痴地笑着,一边笑一边走,一边走一边笑。。。在这冬至的清夜。。。

  • “我是一个保守的共和主义者,我坚信资本主义是最有效的经济制度。”萨拉.希思.贝林用这么一句话作为她在瓦希拉市镇府门前演讲的结束语,随后她习惯性地将刘海捋到一边以更好的让听众看到她那充满自信的眼神,这一眼神中透露出的野心和骄傲比起当年她站在世界小姐选美大赛赛场上时,没有任何的减弱,反而更多了几分成熟的老练,掌声,口哨声,欢呼声在阿拉斯加的这个小城的市政府门前交杂着,“我真想捏一把她的屁股……”“不,让她在我的卡车上给我那里暖和暖和,哈哈,那简直棒极了。”“阿拉斯加小姐我们爱你!”两个满嘴酒气的男子在台下交换着他们关于经济制度的见解。贝林小姐对她忠实的追随者又一次的抛以亲切的微笑后被助手簇拥着走下了演讲台返回市政厅,“这是麦凯恩先生给您的电话”一个助手将电话交至贝林的手里,而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激动而满意的笑容,似乎她对这个重要的电话的到来早已心知肚明。 

          

     

  • 中国鸭子

    2008-02-23

         “公爵,回到这儿来,听到了没有,你不想尝尝你最爱吃的蒂罗尔馅饼吗?”,公爵对他主人潘妮.哈利斯的召唤充耳不闻,此刻它在用沾满海沙的黑鼻子使劲嗅着一只黄色的塑料鸭子,这使他主人显然有些不耐烦起来。潮水带着寒冷的海风一遍遍冲刷着沃拉康比镇和普斯波罗夫镇之间的这片海滩,潘妮急于回到温暖的家里去烤一会儿壁炉,终于,她忍不住了,把肩上的羊毛披巾裹了裹严实,拎起装着馅饼的篮子向她的狗走去……

          严北冽半卧在床上,目光有些无助地落向一边的收音机,收音机里放的是童安格的歌,但由于信号实在不好,歌声时断时续,他坐起身关上了收音机,费力地推开悬舱的门,顿时一阵豆大的雨点砸在严北冽的脸上,他头发被狂风肆意地揪扯着,他看了看甲板上有几个穿橡胶雨披的工人在加固货箱的索缆,对于这个刚加入兴和国际航运公司不久的青年技术员来说,这还是他头一回遇见如此大的海上风暴。这时,船头传来一阵尖锐而又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随后就是一声沉闷的巨响,他赤着膀子冲到船头,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工人,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扒着围栏往船下方看去,严北冽这才明白,那是一个集装箱落入了海里,当他看时,集装箱已经破成了两半,一片黄色的小生命从破损的箱子里涌了出来,在巨浪中起起伏伏,这群本该安逸地漂浮在美国家庭堆满泡沫的婴儿浴缸里的小东西,此刻却勇敢地搏击着风浪,展开了它们去向未知的旅程,然而,谁又能想到,对于它们中的大多数来讲,这一漂泊岁月要比鲁滨逊的历险还长五倍之久……     (未完待续,写累了,过两天再写

  •       就在一点二十分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想法,觉得释然了,可这种感觉是毫无道理的,因为此前我并没有什么放不下而又未能了却的心事。我本只是那么平静的躺着,而这种感觉像是从房檐上落下来,滴在我的眼球里,慢慢渗入血管最后抵达我身体的每个部位。我想我必须给我这种突发的感觉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能只让它漂浮在我的肉体里,最后随着水份一起被蒸发耗尽。但探究向来是痛苦的,尤其是当需要刨开自己才能得出结论的时候,这种痛苦便更让人惶恐不安。我的脑海里开始浮现我所熟悉的每一个人,然后再是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最后把这些人和这些事编织在一起,然而就当我感觉有些头绪的时候,我的意识反而模糊起来,如同清晨三点钟从地面上蒸腾出的水蒸气把周遭的一切所笼盖一般,让人看不清究竟,但这样倒也好,何必如此认真的去追究所谓的原因呐,只是去感受就好,释然……

         两点十分的时候,这种感觉被新的思考取代了……

  • 窗里的微光

    2007-10-31

              到了十月底,天气自然冷了许多,即使在南方,这种情况也不例外,这种日子里连流浪汉也懒得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活动,蜷缩在屋檐墙角里打盹。我并不想在这样冷清的路上多逗留一会儿,哪怕是一根烟的功夫,何况夹杂着尘埃的雾气弄得我眼睛异常的不适,现在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坐在客厅的帆布沙发上喝一杯热腾腾的茶,再仔细阅读一下报纸上关于时政问题的评论。路上的雾实在是太浓了,让我不得不放慢步伐,我开始后悔出门时没有换一件厚些的外套,冷空气畅通无阻地贯穿在我的衣服和皮肤之间,每一个毛孔都相当不自在,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迷了路,想到这我觉得心情变得低落起来,而且路上偶然在我周边出现然后又消失的行人似乎有着和我一样的情绪,好像所有人都被困在一个庞杂的迷宫中,各自埋头寻找着出口,迷宫的墙是用石灰水泥砌的,光很少能透过这些层层叠叠的墙照到人们眼睛里,这听起来有些让人扫兴,但总有人抱着愉快的心情置身其中,他们拥有幸运,他们找到了有光的地方,在那里路上的雾就比较稀薄了,也就能呼吸到更多新鲜的空气。几个年轻人兴高采烈地向一扇窗户里望去,他们在议论着什么,我听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决不会是沉重的话题,因为那样的欢笑声不属于这一类话题。当我走到他们身边时,其中一个漂亮的男孩回过头来说:“来看看吧,这里有希望。”说完他们又开心地离开了,在他们走过的地方路面变得清晰了很多。